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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终于完全看清了眼前的一切。我是在做梦。 他想念的少女也在等待

作者:野旅 来源:Huzone 浏览: 【 】 发布时间:2019-10-17 13:36 评论数:

我终于完全  余德

《王桂庵》写的一见钟情有优美的思想意蕴。一个富家公子对不知姓名、看清了眼前不知乡里的贫家女一见钟情,看清了眼前留着嫡妻位子苦苦寻觅,整整找了两年。无独有偶,他想念的少女也在等待,为了这无望的等待几次拒婚。一对青年男女为了偶然的惊鸿一瞥,为了电光石火般短暂的感情交流,为了一个不知姓名、没有留下地址的人,在茫茫人海,殷切翘盼,苦苦寻找,这样的爱情既是不可思议的,又是真诚纯净,坚如磐石的。两人意外相逢后,芸娘明确告诉王桂庵不能非礼成耦,把两人的关系定位于平等婚姻。王桂庵认为以自己显赫的家世向船夫求婚岂不是太容易了?没想到,当他以百金为聘求婚时,芸娘父亲孟江篱却拒绝了,说,我女儿有人家了。芸娘明明没订婚,她父亲为什么这样说?王桂庵当夜辗转反侧,想不明白。这位贵公子不得不冒着娶榜人女的耻辱请很有地位的亲戚出面求婚,这才弄明白,孟江篱不是船夫,而是读书人,他拒婚正是因为王桂庵的大把银子,“仆虽空匮,非卖昏者”。蒲松龄的文笔妙不可言。两人结合后,新的考验,更严峻的考验来了。王桂庵带芸娘坐船回家,煞有介事地开玩笑说:你这样慎重,聪明,却上我的当了,我家里有妻子。芸娘听后,脸色变了,稍作思考,毫不犹豫地跳进了滔滔江水!芸娘维护自己的人格,宁死不做妾,追求平等的爱,不平等宁可死!王桂庵因为贵家子弟的纨绔习气开“家中固有妻在”的玩笑,芸娘以死相拚,王桂庵忧恸交集。结局当然是花好月圆,儿子寄生襁褓认父,夫妻团圆。《伍秋月》的人鬼恋,一切我建立在宿命基础上。伍秋月和王鼎在小说开头就上了合欢床,一切我然后,一人一鬼共同与荆天棘地的黑社会拚搏。王鼎通过伍秋月进入冥世,两次杀掉冥役。第一次,是他在随秋月漫游冥世时偶然遇到刚死的乃兄王鼐,冥世衙役拘着王鼐“索贿良苦”。王鼎怒不可遏,决杀二隶。第二次,是冥世府衙将伍秋月抓去,隶卒调戏秋月,王鼎“一役一刀,摧斩如麻”。在《伍秋月》里,冥世确实成了现实另一种表现形式。冥役索贿枉法,猥亵女囚,乃现实社会黑暗吏治的倒影。王鼎杀冥役,是百姓对黑暗吏治深恶痛绝的浪漫性惩戒。王鼎杀掉冥世恶役,带其兄逃回人世,按伍秋月提示,七日“勿摘提幡(吊孝标识)”,给冥世追捕者错觉,让他们以为王鼐还在冥世,王鼐竟然就这样复活了。一个柔弱女鬼的雕虫小技,竟然骗过冥王、判官、黑白无常,真是不可思议。

  我终于完全看清了眼前的一切。我是在做梦。

《西湖主》写陈弼教因为放生之德,在做梦得以“一身而两享其奉”,在做梦即:一人分身两处,既享受神仙逸乐,长生不老,又享受人世天伦之乐,贵子贤孙,成为神仙中的石季伦、郭汾阳(晋代石崇和唐代郭子仪是大富大贵的代表)。蒲松龄通过陈生遭遇,寄托封建时代读书人“富贵神仙”的追求和梦想。这种思想当然没有多少高尚圣洁因素,但《西湖主》遇仙故事写得特别美却是公认的。《西游记》的天界,我终于完全威严的凌霄宝殿,我终于完全富丽的蟠桃宴,肃杀的兜率宫,清冷的嫦娥殿,琳琅满目,是古代写天宫的集大成者。然而吴承恩似乎过分热心让猴行者捉弄天神,亵渎天庭,因而《西游记》里的天宫,总是带有几分滑稽,不是那么美妙,那么澄净。《聊斋》作者的神思在天庭遨游,幻化出无比瑰丽的天宇,透着新鲜,透着灵气。《仙人岛》写以中原才子自居的王勉来到仙人岛上,看清了眼前炫耀自己的“闱墨”,看清了眼前却受到岛上仙女芳云、绿云嘲笑。两个仙女不仅嘲笑夜郎自大的王勉,还干脆嘲笑、歪曲儒家经典:其一,王勉说自己参加考试考了个“孝哉闵子骞”,此话见于《论语·先进》:“孝哉闵子骞,人不间于其父母昆弟之言。”绿云公然说这话错了,根据是普通常识,人与人之间称呼字,应该是地位低的人称呼地位高的,“圣人无字门人者”;其二,芳云跟王勉结婚后,王还惦记着曾经从海里把他救出来的丫鬟明珰,芳云不同意王勉接近明珰,王勉就用孟子着名的“独乐乐”为自己辩解。芳云回答:“我言君不通,今益验矣。句读尚不知耶?'独要,乃乐于人要:问乐,孰要乎?曰:不。'”芳云故意用错的这段话出自《孟子·梁惠王》下:“孟子曰:'独乐乐,与人乐乐,孰乐?'曰:'不若与人。'” 王勉借用孟子“与人同乐”本意请求跟丫环明珰欢会,芳云故意窜改《孟子》,不同意王勉跟丫环私通,儒家经典被歪曲成夫妇间调情话语,颇为不恭。其三,王勉因与丫环偷情“前阴尽缩”,“数日不瘳,忧闷寡欢。芳云知其意,亦不问讯,但凝视之,秋水盈盈,朗若曙星。王曰:'卿所谓胸中正,则眸子了焉。'芳云笑曰:'卿所谓胸中不正,则了子眸焉。'盖'没有'之'没'俗读似'眸',故以此戏之也。”“胸中正”之语出自《孟子·离娄》:“存乎人者,莫良于眸子。眸子不能掩其恶。胸中正,则眸子了焉;胸中不正,则眸子眊焉。”意思是:观察一个人的好坏可以从其眼睛来判断,心胸坦荡的人,眼睛是明亮的;心胸不正的人,眼睛是昏暗的。“了”为眼睛明亮状,“眊”为眼睛失神状。按山东方言,“了子”是男性生殖器的谐音,“眸”字读作“没”字,芳云说王勉“胸中不正,则了子眸焉”,谐指他“前阴尽缩”,生殖器没了,儒家经典给窜改成夫妇闺房床帏密语,实在大不敬。其四,王勉因偷情前阴尽缩,芳云居然如此为他治疗:“乃探衣而咒曰:'黄鸟黄鸟,无止于楚。'王不觉大笑,笑已而瘳。”“黄鸟”语出《诗经》,《诗经》是圣人编定的经书之一,也给芳云随意乱用,用诗中“黄鸟”借指男性生殖器,用树名“楚”代替疼楚。芳云、绿云两位世外少女以文为戏,跟经典唱反调,不仅表现出令人绝倒的口才,还形成叛逆女性特有的风采和韵味。

  我终于完全看清了眼前的一切。我是在做梦。

《萧七》写徐继长邂逅一美人,一切我美人相约跟他回家,一切我徐回家告诉妻子,妻子“戏为除馆”迎新人。新娘(实际是新妾)进门后说姐姐妹妹们想来看看,徐妻又“为职庖人之守”,热情招待一番。徐妻一点儿也不妒嫉,反而对丈夫和萧七持纵容态度。萧七也很“自觉”,主动抢家务活干,让嫡妻好好休息。《小谢》、在做梦《聂小倩》、在做梦《伍秋月》都是人鬼恋故事,其中所写女鬼之美,各有不同风采;女鬼之善,各有不同表现;祟人女鬼改恶从善,受压迫女鬼奋起抗争,构成聊斋鬼故事最有魅力的篇章。女鬼特有的凄美,人鬼恋的缠绵悱恻,构成小说的闪光点。类似故事,还有《连琐》、《巧娘》、《莲香》、《水莽草》等。

  我终于完全看清了眼前的一切。我是在做梦。

《小谢》的陶生不怕鬼,我终于完全敢到有鬼出没的地方居住,我终于完全做《续无鬼论》,宣称“鬼何能为”!他对深夜出现的鬼魂,毫不惧怕,“鬼物敢尔”!他深知,正心息虑必定可以不受鬼惑,甚至扬言:“小鬼头!捉得便都杀却!”这个以无所畏惧面目出现的陶生,是铁骨铮铮的汉子,是富有智慧和心机的成熟男性。但当他跟两个美丽女鬼相知后,竟然心甘情愿地表示:愿为君死。

《辛十四娘》也写知己之恋。冯生偶遇娇美的狐女辛十四娘,看清了眼前拚命追求,看清了眼前把十四娘娶回家。冯生为人轻薄,十四娘劝戒他远离小人,冯生不听,和豺狼公子楚某往来,被诬陷入狱,十四娘费尽心力把冯生救出。本来轻脱纵酒、好色猎艳的冯生把对辛十四娘美色的迷恋转移到对爱情的忠诚上。狐女十四娘施展法术让自己变得黑丑,像乡村老太婆,冯生仍然对她钟情不改。小说开头十四娘美而艳,小说结尾十四娘老而丑,美丑相形,考验冯生的真情,让冯生的感情得到升华。冯生忠诚于衰老得像老太太的十四娘,拒不接受十四娘替他挑选的年轻美丽的禄儿。他的选择,标志着爱情生活中灵魂的美胜过了容貌的美。康熙五十四年(1715)正月二十二日酉时,一切我蒲松龄依窗危坐而卒,一切我距今290年。他生前因为穷,没有能力把《聊斋志异》刻印出来,《聊斋志异》只是以手抄本形式流传。现在,《聊斋志异》已经有25种外文译本。《聊斋志异》虽然是文言,在中国却妇孺皆知。毛泽东主席欣赏《席方平》,邓小平酷爱聊斋。《聊斋志异》是亿万华人的必读书。穷秀才出将入相的理想终成泡影;《聊斋志异》却光芒四射。历史是公正的。 聊斋宫(以《席方平》和《罗刹海市》为主建造的地、海、天三界聊斋宫。中国工程院士张锦秋设计,马瑞芳任文学顾问。)

考弊司的外表和内里如此天差地别。一边是封建统治者时时标榜的庄严的道德说教,在做梦一边是封建统治者时时施行的残酷的吃人生涯。闻人生目睹鬼王割髀肉的惨状,在做梦去向阎王告状,残暴的鬼王被抽去善筋,抽得像杀猪一般地惨叫。考弊司高广的堂前,我终于完全有两个石碑巍然而立,我终于完全上写着笆斗大的绿字:“孝弟忠信”、“礼义廉耻”。堂上的大匾是:“考弊司”。楹间一联为:曰校,曰序,曰庠,两字德行阴教化;上士,中士,下士,一堂礼乐鬼门生。

看清了眼前考城隍一切我科举失利的痛苦

  对于孙悦刚才的激烈的批评,李宜宁没有争辩。她抓起孙悦的两只手在自己的手里轻轻地抚摸、搓揉着,好像对自己刚刚说过的话感到痛楚。
  这是怎样的一些情书哟!"我愿意像一条狗一样......"啊!我听不下去!我的头要炸了!我觉得似乎自己也被奚流变成了一条狗,完全丧失了人格。要不是奚流当众承认信是他写的,我一定会认为这是造谣、捏造。我印象中的奚流是一个艰苦朴素、品德高尚的长者。他有一副正经的面孔,走路的姿势都正直得没有一点弯曲。他不止一次地批评过我:"小孙呀,要好好改造世界观。你受十八九世纪资产阶级文学影响太深,充满小资情调。这在阶级斗争中是危险的!"就是在他的教导下,我对自己头脑里的形形色色资产阶级思想做了一次深刻的自我批判。我在全系的学生大会上现身说法,说明十八九世纪外国文学对我的毒害:在阶级斗争中不坚定,是受了人道主义、人性论的影响;几乎和一个右派分子谈恋爱。奚流听了我的自我批判,表扬我说:"孙悦本来像个男孩子,勇敢、乐观。可是读了资产阶级的小说,就变得感情脆弱了。今天检查得很好嘛!我相信她以后会成为坚强的无产阶级战士的。"我听了眼泪直往外流,多好的领导啊!可是他却写了这样的信!这又是哪个阶级的情调呢?就在那次批判会以后,我给赵振环写了一封信,告诉他,我再也不保奚流了。本来,我对面前挂的"奚流姘头"的牌子并不害怕,我相信总有一天,人间天上的风雨会洗去我满身的污水。可是自这一天以后,我完全失去了信心,污水里有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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